咖喱南瓜包

「别看了什么都没有」

 

【BSD】【双黑】Gift

·OOC非常严重。


·架空的偶像paro


·继续苦手。


·表面中也←太宰,实际上是双箭头。


·Gift既有礼物之意,但在德语里指的是毒药。 


 


青年肤色苍白,似乎通透过皮肤便可以看见埋藏在下面细细的血管,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卷毛,脖间疏松地缠着一圈一圈的绷带。他的五官精致程度并不亚于任何一个当红的演员,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也是参与这场Live的人员之一,没有任何一个工作人员怀疑他是混进来的观众,事实上,他确实是混进来的观众。脑海里是事先记熟的地图,早就分析出最佳的路径——然后他也如实地找到了这场Live的乐队的独立休息室。


他轻轻叩了几下门,得到允许进入的回应后便推开。


“想让大家回避一下,请问可以吗?”中原中也看到来者是太宰治后,考虑到离着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有多,便示意让其他成员去集体休息室里回避。其他人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就匆匆离去。


“这就是center的权利吗……哇哦,很厉害呢~当红乐队的center先生。”


“能让你溜得进来,这里的保安人员到底有多不称职。”中也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太宰,吁了口气,“所以百般周折溜进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


“来调侃你的。”


“……”接过太宰递过来的咖啡,“你就不能除了自杀以外对社会有点贡献的事情了吗?社会不适症患者。”


“才不要,我现在觉得光是呼吸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啊不想呼吸啊。”


“闭嘴,然后屏住呼吸,就这样缺氧死掉。”


“但我要是现在在这里死掉的话~Live也办不成了吧,当然破坏你的Live我十分乐意~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音乐界新星中原中也错手杀害昔日友人’这样的爆炸性新闻,而且这么痛苦的死法我才不要呢~我的理想可是充满朝气地去自杀啊。”


“理想吗?”


“是噢,理想。”


 


 


 


“无论是愉悦,悲伤,苦恼,甚至是愤怒,要是能用自己的声音传达出内心的感情,我觉得这一定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我希望我的声音能够传达给大家,给大家带来幸福,所以——”


九岁的中原中也用着稚嫩略带沙哑的声音,念出写满着歪歪斜斜的字体的作文纸上的话语,小手颤颤巍巍地抓着薄薄的纸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歌手。”


 


霎时间,引起了班级里一阵哄堂大笑和低声议论,就连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也难以镇住混乱的状况,只好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干笑了几声,终于挤出一句,“真是……一个不错的理想。”


“老师您这是在开玩笑吧!”顽皮的孩子带头起哄。


“对啊!中原那家伙可是破——鸭子嗓子,真的是超级像一只鸭子在叫哎!”一个胖小子站了起来,装出鸭子的模样,“嘎嘎嘎——”


“哈哈对啊!你装得可真够像的——”另一个男孩子也站了起来,学着胖子装鸭子的模样,“嘎嘎——”


“哈哈哈哈哈——”班级里起哄得越来越厉害,中也羞红了脸,坐了下来,头几乎要埋在那张纸上,嘴角抽搐着。


 


但坐在最后一排的太宰治却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地端坐着,看着这群像猪一样的蠢货笑个不停,中原中也的理想并不可笑——那是因为他听过中也的歌声。早在前些日子,他被附近的三五成群高中生拉到了小树林里找茬,本来想好好反作弄对方一顿,最后却因为体格上的差异反而被狠狠地揍倒在地上。那些高中生泄怒完离去后,太宰没有像这个年龄孩子被揍后应有的样子一样,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哭个不停,相反地,他在被揍时一声哀嚎也没有发出过,当然也不可能流泪哭泣。他随意地用手指抹掉了嘴角的血,摇摇晃晃地勉强站起来,把被扔在地上凌乱的书收拾回书包。正当他准备离去,走在穿插在茂密树林中的羊肠小道时,却听到了歌声——稚嫩略带沙哑的歌声,那声音确凿算不上好听,但吸引着他的并非是声音的本身,而是在歌声中传达的感情,他确实感受到了——通过歌声传达的感情,歌声描绘出了主人的内心。一直活在虚无里对生活感到乏味的他,生平少有地不自觉笑了,他止住了离去的脚步,追随着声音的主人,他也确实找到了——在夕阳下歌唱着的中原中也,夕阳的余晖映射在他的精致的脸上,深秋的寒风骤起,飘落的枫叶被吹得飞舞,也吹乱了他那与枫叶无异的秀发,他依旧在专心致志地唱着歌,甚至没有察觉到在自己背后的太宰。


后来,他每天都会隔着一条林道伫立着,静静地聆听着中也的歌声。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想去打发自己过多的时间,但他或许真的被中原中也的歌声给吸引住了,他逐渐地开始在学校留意起这个并不起眼得同班同学,他有时想过可能吸引住他的并不仅仅是歌声,而是中原中也这个人本身。


 


那天,他并没有唱歌,而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仰起头看着天空中被染红的云,他的泪水也在眼眶打着转。


“啊……因为别人的几句闲话就不唱了吗?”看不过眼的太宰夸张地摊开手,摇了摇头,“果然就是一个小孩子啊。”


“哎……?”太宰的突然出现让中也愣住了会儿,但很快就反驳对方,“啧,你不也是一个小孩子吗!?”


“哈?我呢,只是外表是个小孩子而已。”太宰的手伏在胸口,“我这里可是实实在在的大人。你关注点完全不对吧!”


“哪里不对了!”


“……”太宰完全没有想到对方这么难沟通。


“很不错噢。”太宰拉近了与中也的距离。


“指的是?还有……不要突然这么近啦!”


“歌声。”


“你——难道一直在听吗?”中也的脸渐渐红了起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太宰并没有回答。


“谢谢。”


 


但是,从那天开始,太宰就再也没听到中也在那里唱歌了。


 


……


 


 


“国木田同学,你知道太宰治去哪里了吗?”捧着一大堆文件的中也,刚好在走廊上遇上了太宰治的同班同学国木田独步,平息着内心的怒火,尽量平静地问道。


“啊……”他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我刚刚好像看到他朝天台那个方向……”


“谢谢。”还没等国木田说完,中也便径直向通往天台的楼梯方向走去。他和太宰治的孽缘始于小学,然后就一直延续到现在高中。学生会正会长的太宰治经常性失踪,所以身为副会长的自己要处理会长做的事情也成了家常便饭,甚至全校师生也已经把自己公认成会长代理,所以事情也越来越多被推到他身上去,想到这一点中也觉得自己离爆发的前夕越来越近。重重的脚步声回荡在楼梯间,现在太宰又莫名留下了一堆文件要他审理,他实在是受不了。既然国木田说他在天台,那家伙要不在自杀,要不就——中也把铁门当做是太宰踹开解恨。


电吉他,电贝司,电子合成器,爵士鼓的声音混在了一起,向他突袭而来。


“啊啊……”拿着麦克风的太宰清了清嗓子,修长的腿踏在了音响上。


“啊你个鬼啊!”中也一瞬间便爆发了,吼道,“你这条死青花鱼果然又在这里!”中也把文件朝着太宰的脸投去,但太宰却巧妙地侧过身躲过了,“给我把这些玩意好好审理完再去狼吼鬼叫!”


“哈哈……你不一起来唱吗?”


“谁要和你一起鬼叫啊!”中也并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从初中开始,太宰只钟情两件事——自杀和组Band,其间也不断以开玩笑地不正经的样子邀请自己,他也不是不明白太宰治的用意,但他不能去接受,不,是他并没有这个资格去接受。


 


……


 


“吉他?”校内的学生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中也因为要处理新社团的一些事情所以忙活到现在,他一拉开学生会接待室的门,就看到一个棕色的木吉他被放置在桌子上,下面还压着几张纸。


“这是太宰的?”他抽出了那几张纸,是乐谱而且还是太宰的字迹,“原创的曲子吗?”


他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推开窗户向外四处张望,迅速关上后拉开活动门,伸出头前后瞻望略昏暗的走廊,再慢慢合上。


“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人了吧?”他抱起了木吉他,纤细的手指弹奏出乐谱上的音符代表的音韵,弹奏过几次后,“恩……感觉还是挺好的嘛,想不到那个整天只会自杀的绷带会写出这样的谱子。”


 


“试试唱吧……反正没有人。”


 


 


「Lessons oncelearned are so hard to forget though……You have been creating something i've never had before」


 


 


低沉的嗓音伴随着舒适的吉他声,在夕阳的余晖的照耀下的走廊里,太宰治倚在门的另一边,就像是小时候一样,不自觉地笑了出来,静静地聆听着歌声。


 


“不是能好好唱出来吗?


 


……


 


 


 


“那个……真的很对不起!”中岛敦深深地鞠躬,向面前的中也请求道,“太宰前辈不见了……但是学园祭的表演很快就开始了,这次的演出真的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所以,请您能代替太宰前辈的位置吗?”


“为什么要找我?”说实话,中也现在明确清楚地只有一点,那便是是太宰治在快要学园祭演出的时候,突然消失了。“明明是争取了很久才得来的机会吧,为什么要找上我这个外行人?”


“因为太宰前辈说过,”中岛敦略带着哭腔,“如果他突然进入到了异空间的话,我们可以去找中原前辈。”


“哈……那条青花鱼中二病还没好吗!?”


“重点不是这个啦!因为中原前辈也很清楚,这次真的我们争取了很久才能演出的,所以……我……我们不想去放弃。请拜托您了!”


“啧……”眼看着后辈快要哭起来,自己也愈来愈难堪,本身就是一个不懂得去拒绝别人的人,中也揉着太阳穴,吁了口气,“可以……把谱子给我看看吧。”


“谢谢您!”一直鞠躬的敦突然起了身,就像是遇到了救命恩人一样满眼泪花地抓住了中也的手。


“中岛,松开你的手。还有就是你的鼻涕流到我手上了。”


“啊!非常抱歉!”


 


“这是……!?”中也接过后辈递过来的谱子,“被罢了一道了呢……”他自嘲地笑着,是的,他懂,他确实懂这些秀丽的花体隐含着太宰的别意,“他有说什么吗?关于这首曲子。”


“哎?这个的话,他倒是没有说什么。冒昧问一下,中原前辈需要多长的练习时间。”敦担忧地看着电子表上的数字,“现在离演出的时间……”


“这个可以不用担心。”中也扬了几下手中的乐谱,“之前已经练习过了。”


“哎?”敦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自信满满的前辈。


“上钩了。”


 


 


Do you think about your dream when you arefalling down?


I can help you smile bravely if you havesomething you really want


Do you think about your dream when no onebelieves you?


I can help you spread your wings


Though you claim, though you claim you'renot


Are you scared, are you scared of me?


You're not crazy


You're not unreal


You're just complicated


Think about your situation understand yourrefusal


Disagreement disappointment


Disapproval discontent


Your conviction your stubborness


Your emotion your confusion


I won't deny you, i won't ignore you


Do you hear me as i sing here?


 


 


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低沉的嗓音传达着感情,给于在场所有人心灵的震撼,在众人的欢呼下结束。而在舞台远处的后方观众席上的太宰治莞尔一笑,也按下了录像机的停止按钮。


 


 


那天学园祭的演出被某个学生放上了网,中也独特饱含感情的声线吸引了数以千万计算的点击率,关于视屏里的学生主唱的人气在网路上也急剧攀升,很快便有人查出了他的身份,最后唱片公司发出邀请信件请他参加面试,而他也顺利通过。。


 


 


 


但人生并非总是如意。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升上了大学,主要出于对房租的考虑,并且因为两个人念的大学并没有相差太远的距离,所以选择了合租同一间房子。太宰主修的是心理学,而中也在当着预备歌手的同时,也念着物理系。两个人的课程又恰好总是会岔开,同时加上中也也要进行训练,所以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太宰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当面和中也好好说过一次话。


 


“太宰前辈?”


那天准备在便利店买便当解决晚餐,结账时发现是高中时期一起组过Band的后辈——中岛敦。没记错的话,中岛敦和中也念的是同一间大学。


“哟!这不是敦君嘛~好久不见了呢。”


“最近还好啦……不过已经没有在玩音乐了。”敦不好意思的抓了把头发,“不过那段日子还真是难忘呢,尤其那次学园祭上中原前辈的演唱真的非常赞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说起这个,其实我一直很想找太宰前辈谈一件事,你现在是和中原前辈一起住对吧?“


“啊……是啊。”接过刚刚从保温柜里拿出还尚有温热的咖啡,太宰拉开易拉盖,看出敦神情上的不妥,发问道,“中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了吗?不过也难怪啊,”像是很苦恼一样皱眉,“从小学开始就是这样了呢~”


“不……不是这样的。”


 


 


“他最近有点不太对劲。”


 


 


 


 


中原中也陷在柔软的床上,乐谱被随意地扔在房间的各处凌乱地散落着。沉淀在眼袋周围的黑色素,充血的眼白,干涸的嘴唇,过分瘦削的手臂伸向天花板,然后再无力地垂下。


 


「传达不出来——」


 


中也在进入唱片公司后并没有按照当初的影片里的曲子的风格被包装,反而是因为稍加修饰便不羁的外表被定位成死亡金属这一类的歌手,被安排到一个因为他而新组成的乐队里。按照公司的计划,演绎出虚假的性格于众,他并不缺少演戏的天赋,也并不排斥演戏,但是他真正做不到的是——唱不出来,他无法唱出乐谱上厌世绝望而又狂野的歌词,也表达不出那种置人于绝地的感情。不,或许并非他办不到,只是这样的曲子不是他希望的,他希望的是他的声音能给众人幸福,绝对不是这样的无病呻吟。但随着录音的日子的接近,经纪人的催促也频繁起来了,他在内心承载的压力也越来越重,要是真的唱不出来的话,那时候自己的结局想想也就知道了,首先是被冷藏然后就是被解雇。


 


「那样的话——真的永远唱不出来了。」


中原中也缓缓合上了双眼。


 


“帽子?你在吗?”


“不在。”他并不想理会某个烦人的自杀癖,侧过身背对着门,用枕头捂住耳朵。


“哎?好过分啊。”太宰自说自话地拧开门把手,不顾一脸不爽的中也进来,刚刚一进门就不小心踩到了在地上的乐谱,用手指拎起纸张的边角,“哎……?原来就是要准备唱这种曲子啊。嗯嗯?你这身高完全就唱不出这该有的气势吧~”


“闭嘴。”中也张开眼的时候,太宰已经站在他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了,手里还拿着中也的杯子。“我说啊,那个杯子是我的吧。”


“是你的啊。”太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只是啊,我最近听我可爱的后辈说,某位前辈快要累死的样子好可怜啊~”故意用着担忧的语调调侃着对方,“但是可惜的是,某位前辈的作息时间总是和我岔开,于是呢~我决定今天来看看某位前辈到底快要死的样子到底有多么好玩。”他另一只手在大衣口袋里捣鼓着,似乎在翻找些什么物品“我还专门买了一台相机准备拍照留念——然后在相片的后面写上,中原中也,死于20岁。”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尺寸较小的拍立得按下了快门,照片很快就从掉落在地上,但他并没有捡起来的意思。


“你……”中也不管疲惫的身躯,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想胖揍对方一顿解气。


“……”轻松接住对方无力地挥舞过来的拳头,太宰把还冒着热烟的杯子递给了中也,“咖啡,要喝吗?”


中也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了杯子,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着,他并不喜欢苦的东西,但是太宰泡的咖啡他并不讨厌,相反总是能让他安心。


“呐……我除了听说了某位前辈快要累死,我还听说了别的哦。”床边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是唱不出来吗?”


“恩。”中也凝视着棕色的液体里模糊的倒影,“那次,大概只是运气好了点而已。”


“但我觉得那天在会客室你唱得挺好的。”


“果然是你故意放在那里的啊。”中也想起了那天的记忆,抬起头想瞪太宰一眼,但看到的却是——深不见底的的茶褐色双瞳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


“看着我。”太宰扳起中也的下巴,然后伏在他的耳边低语道,“中也。”


 


海蓝色的双瞳逐渐失去了焦点。


 


 


 


「形あるものならば 崩れゆくものならば この両目は要らない 仆を包んで 」


若为有形之物 若渐趋崩坏之物 我不需要这双眼 将我包围住吧 


街道上的大型LED屏幕上一次又一次播放着这首新曲。


出道专辑非常畅销,濒临绝望的爱情通过主唱具有穿透力的声线加以爆发性的表现力,完美地传达了给听众,中原中也及其所属乐队的知名度和曝光率因此也越来越高,各类的报刊用着夸张的言语去称赞他们,甚至把中原中也誉为数年难得一见的音乐界新星。出众的外表和良好的唱功,再加上唱片公司大量资金的包装,无论是作为一位偶像派还是实力派,都能让他很快混出个名堂。


 


在参加完一天的综艺节目过后,身心疲惫的中也把整个人都泡在了热水里,狭小的室内很快就充满了热气,他稍微想伸展一下手臂便碰着了墙壁,公司也屡次向他提出过提供一个环境更加优越的单人宿舍给他,但他每次都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虽然拒绝的理由每次都不同,但实际理由很简单因为那只是给他的宿舍,并不是给他和太宰两个人的。每次事后想起自己拒绝的理由,总会对自己为什么要考虑太宰在内这件事感到疑惑,明明是一见面不吵就不行的一个人,但一想到空旷的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巨大的恐惧感就笼罩着他,呼吸便急促起来,甚至能让他窒息,就像正在溺亡在深海之中。


中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扔在沙发上的黑色长大衣,就知道太宰已经回来了,他用着顺滑的毛巾随意地乱揉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用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后不断转换着频道,现在这个时间段无论是哪一个频道都是在播放着无聊的电视剧,没有过多久,便恰好转到正在播放今天录的节目的频道,主持人首先是用着公式化的语言一连串地开始介绍起中也,然后画面插换到新曲的MV上。MV里的自己吼出一句句歇斯底里的歌词,有时候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不,或者说是恐惧更加好,但即使如此,每一句都具有着惊异的爆发力,紧紧抓住了所有听众的心,把所有观众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已经自恋到这种程度了吗?看着自己也会看呆。”太宰把盛着咖啡的杯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随手按掉遥控器上的开关,在中也傍边坐下。


“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很陌生而已。”大概是一天劳累的工作,中也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和太宰拌嘴,他捧起杯子把咖啡一饮而尽。


“当你看一个字太久的话,你就觉得陌生。那是因为视觉捕捉的是在思维意识里存在的镜像,但是如果看的时间过长的话,注意力会转移到镜像的局部,这是个对于你来说是新的镜像,自然而然地也会觉得陌生,这是相同的道理噢,就算是你的脑袋,这么简单的事情也总该能够明白吧。”


“啊啊……这样啊。”只是随口去应答而已,并没有深入去思考。他把毛巾盖住自己的眼睛,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意识越来越混沌,已经不想去思考任何的问题。


“中也……”毛巾被太宰扯下,日灯光带来的强光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不由得半眯着眼———他仰后望着,而太宰就在上面淡然地看着他。


茶褐色的双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中也无法把他的视线从那里转移开,喉咙发出任何一个音节对于现在的自己而已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他只能等待着太宰继续开口。


 


“看着我。”


在意识混乱的头脑里,只有对方的话语最为清晰。


 


 


 


 


“理想……”中也小声重复着太宰的话语。


“呐,看着我。”太宰弯下腰,满意地看着对方的双瞳渐渐暗淡泛着灰色,只能映射出自己的倒影,双手捧起他的脸,“你的——理想是什么?”


“歌手。”就像是一台机器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的起伏。“但是,唱不出来——我想给大家带来的是幸福,不是现在这样。”


“没关系的哦。”


“没关系?”


“这个世界已经发狂了,大家早都已经疯了。”


“恩。”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谎言。”轻抚着他的肌肤,“不需要对这一切温柔噢。”


“把虚假的歌声传达给他们也是没有错的。”


“恩。”


“只有一点是真的——”关节突出的手指来回摩挲着中也干涸的唇上粗糙的纹理,“你爱我。”


“我爱着……你?”


“是噢。”太宰的嘴角勾起弧度,“你爱着我。”


“所以,真实的歌声只留给我吧。”


 


 


 


 


 


 


 


 


 


 


 


注:⒈使用曲《MiddleOf Nowhere》Ellegarden


           《Leia》Luka


    ⒉太宰是在咖啡中加进精神类药物,在中也喝了之后并对其进行催眠。


    ⒊第二选曲——说谎的女孩。最后不仅仅是太宰对中也的催眠,也是对自我的催眠。【你并不爱我】只有这一点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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